My Permanent Nineteen

雖然景物依舊人事仍常，
但能從你身邊的空氣裡嗅到不同於過往的氣味，
因為妳19歲的氣味始終在我的記憶裡未曾散去，
那時的氣味能夠顛覆我的世界，
那時的笑容可以讓我付出一切，
19歲的你有少女的清麗氣質，
又淡淡透著成熟初上的訊息，
也許現在你的笑容並沒有太大改變，
卻已無法在我心裡產生漣漪。

友誼就像酒，
初識你的時候滋味重而辛辣，雖是佳釀卻不易入喉；
季節遞嬗之後，歲月的醞釀把辛辣化為甘甜香氣；
像葡萄變成酒一樣，轉換成性質不同的玩意，
特別的是轉換後的味道卻比19歲時更美好。

即使如此我仍無法看見那個妳
因為29歲的笑容裡裝的不是妳，
19歲的妳是永恆，
19歲的笑容是整個宇宙，
宇宙裡沒有別的星球 除了妳。

那年我19歲，血是熱的，胸膛裡滾燙，
人生裡唯一渴望就是妳，
那不是因為妳的美麗與善良，也並非因為妳很真誠，
愛你 不過是因為海是鹹的，蜜是甜的；
需要你就像需要氧氣一樣自然，
"不愛妳"是字典裡查不到的生字。

如今 我29歲，
19歲的妳仍像未開封的食物一樣新鮮，
不只記得妳那溫熱氣息和有些太過白皙的肌膚，
吐出話語的節奏配合精緻的像藝術品般唇瓣，
對話和動作細節以及當時的風向都一一陳列於19歲那一章節，
那些段落如果把妳的內容拿去，
除了蠹蟲以外 什麼都剩不下來了。

19歲演奏的曲目叫做Only You，
20歲試圖學習新譜叫Forget you ，
終於忘記妳以後譜出了The New One，
此時只偶爾在午夜夢迴之際浮現妳的面孔，
奇異的是妳的一切其實從未消失在我的29.6歲，
甚至把妳最愛的書都背的滾瓜爛熟。

29歲的我擁有了好多，
美麗的女友，寬敞的房子，
稱頭的職銜，似乎美好的未來，

但我心中最想重溫的卻是與你坐在公園長椅上對話時，
流淌在每根血管裡，
那種潮濕溫暖，甚至不住微微顫抖的幸福感覺，
像是浸泡到適溫的浴缸裡，
不同的是身體裡感受到熱流從內部溢出，
從頭頂到腳尖滿滿澆灌，
脊椎傳來一陣陣的麻痺電流，
我就像吸了毒一樣暖洋洋又輕飄飄，
能感受到每根毛細孔的張合，
這感覺讓我老是忘記換氣。

每次總得像睡醒一樣讓你拉我回到現實世界，
以為我神遊太虛沒注意妳的言語，
的確，剛剛已完全墮入妳的小宇宙裡，
感覺不到我的意識，彷彿與妳成為一體，
我不禁叫了出聲：妳是我的神！
妳卻回答我：你也是我的神--經病！